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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须臾之时

作者:渡犬柴 返回目录

姜巡回到了自己的家门前,而洛缤也是跟着他到了他的家前。


“你就那么厚脸皮吗?都已经十六了还跑我家里来。”姜巡看着跟着他身后的洛缤,笑道。


“反正——也没什么特别的吧!”洛缤嘟了嘟嘴,表达了自己的不满。


“是啊——”姜巡抬头看着府门上那硕大的牌匾上书着“虎威候”三个字,眼神中带着些许的低落,且淡淡地说道:“也许就你那么觉得吧。”


“喂,不应该愁眉苦脸吧?有朋自......”


姜巡打断道:“不该来,应该一棍子撬走。”


“你!”洛缤一时被气得语塞。
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姜巡大笑几声,随后走进了府门。


“你给我等着!”洛缤气恼地挥了挥小拳头,闷闷不平地跟着进去了。


“少爷回来了,老奴在此给你请安了。”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管家拄着拐杖,就这么站在姜巡两人的旁边请安,恍惚看上去竟有些像干枯的直木。


洛缤连忙去扶着老人,说道:“荀爷爷,你腿脚不便,何必出来迎接呢。”


姜巡淡淡地看着两人。


“这是老奴的责任。”荀管家继续朝姜巡维持请安的姿势。


“荀管家,你歇着吧,别太劳累了。”姜巡淡淡地说道。


“谢少爷。”荀管家谢罢姜巡,轻轻地移开了洛缤扶着他的双手,笑着说道:“洛小丫头,我的腿脚可没有那么脆弱呢,就算是去冻河里游泳也能凿开冰呢。”


“嗯......荀爷爷,多多休息。”


“就这样吧,老奴先走了。”荀管家缓缓地离去了。


洛缤看着他消瘦的背影,不禁眼满泪光。


而姜巡则是淡淡地注视着,但思绪已经飘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,那时候自己哭着的时候,是一个身体硬朗的老人带来了很多玩具逗自己开心。


但现在......


“荀爷爷的身体是越来越......”洛缤未能继续说下去。


“......”姜巡沉默着,往前走去。


但洛缤却没有跟着他向前走。


“走了,不然你最爱的茶花糕就没了。”姜巡说道。


“嗯......”


两人走到了厅中,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,然后丫鬟们便拿来茶水和糕点放置在他们两边的小桌上,结束后,姜巡说道:“好了,你们可以不用站在这儿了,去外面吧。”


“是。”


洛缤盯着茶花糕,却是不曾拿起来吃。


“怎么了,你咬都没咬就已知味道变了吗?”姜巡笑道。


“不是......”洛缤低头,拿着牙签戳着一下又一下茶花糕,“只是没有胃口。”


“那......你是不是可以把茶花糕给我吃?”姜巡伸手去拿。


“休想!”洛缤拍开了他的手。


“看看,这分明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吧。”姜巡笑着捂着被拍的手,假装很痛一样。


“你滚呐!”洛缤眼角带着泪光,怒叫。


“这里就是我的家,我能去哪儿?”


“去哪就去哪,就是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!”


“至于吗?”姜巡抿了口茶,说道:“这么生气?”


“你说呢!”


“唉......”姜巡叹道:“既然一切都不能改变,那么,就欣然接受吧。”


姜巡站起身,举起手,身体忽然间浮现了一条通体黑色的蛇影,蛇影异常巨大,把姜巡的身子给牢牢圈上了,但却亲昵地把头往姜巡头上靠了靠,但姜巡若是想抚摸着蛇影,那蛇影则是朝天吐着蛇信子,似是不愿意同姜巡太过亲近,但当姜巡把目光投向厅门时,那蛇影也扭过头,同姜巡一样注视着开敞的厅门。


洛缤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

“你的魂影......越来越像你了,亦或者是你越来越像你的魂影了呢?”


“两者都有吧,毕竟魂影,就是一个人灵魂的象征......从另一个角度说,魂影其实就说明了一个人内在最真实的写照,也就是说,我的心也是像蛇的血一样。”姜巡自嘲道。


“呸呸呸,那么我就像头鹿吗?”洛缤说道。


姜巡微笑地看着洛缤,配合那蛇影,竟然有些让人毛骨悚然。只见姜巡缓缓笑道:“不是,你整个人,就像头不知所措的小鹿,在狭隘的地方拼命撞来撞去。”


“你能不能不损我?”洛缤无奈地说道。


“那好吧。”蛇影消失了,而姜巡则是用牙签把茶花糕戳了起来,直接就放在洛缤的嘴边,笑道:“我妥协了,你也得妥协地把这糕给我咽下去。”


洛缤的脸却是绯红了起来,直至脖子处,像是河水一般缓缓地把那般绯红流入了心里,她不得已把放在嘴边的茶花糕吃了下去,内心的不安也随着糕点下肚后消失。


无论时间如此改变,此刻的心情都是如此清楚,不曾因一切而改变。


洛缤不自觉地笑了,而姜巡看到了洛缤的笑容后,把牙签放在了盘子上,然后转过身,像是稻草人一般呆立在原地。

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。


洛缤不愿意破坏这一刻,而姜巡却是开口了:“洛缤,你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

“什么事?”


姜巡回过头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四象鼎,又重新出现了。”


“传说中创帝所制造的神器吗?”洛缤仍是坐着,微笑。


“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?”


“那自然,因为这只是传说罢了。”


“如果我告诉你,并不是呢?”


洛缤摇摇头:“那就太荒唐了。”


“为什么?”


“因为四象鼎如果真的存在,那么现在就不应该是四个国家存在在这世界上了。”


“......”姜巡沉默了。


“根据传说,四象鼎是所有权利的中心,拥有者就拥有无上的权利,相当于拥有了天下,但是最终天下仍是一分为四了,这么看来四象鼎的传说,也只是战乱的人们渴望一统的希望而已。”


姜巡低下了头,说道:“那么,究竟有什么意义?”


“什么?”洛缤奇怪地问道。


“没什么。”姜巡按了按太阳穴,说道:“你先回去吧,洛缤。”


洛缤站起来,关切地走近姜巡,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,说道:“怎么,是发烧了?怎么胡思乱想的?”


姜巡笑了:“你看我这像是发烧的样子吗?”


“不像,你发烧的时候聪明多了。”


“喂,洛缤。”


“怎么了?”


“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真的是男女授受不亲啊。”


“滚!”洛缤狠狠地踹了姜巡一脚,然后转身便走。


在姜巡捂着被踢的小腿喊疼的时候,洛缤微微侧身,说道:“我先回去了,你切勿想太多,好好休息。”言罢,她便离开了。


姜巡望着洛缤离去的背影,只觉得头疼越来越强烈,他苦笑一声,说道:“谁又不知道这些呢,只不过我却有无法相信既定知识的理由。”


天色逐渐变暗,姜巡站在门口,遥望着天空,很快便有一驾马车缓缓驶来,马车上一位衣着华丽的老人揭开车窗,对等待许久的姜巡说道:“姜公子,令尊要在王宫过夜,特差老朽来告知你。”


姜巡拱了拱手,淡淡说道:“谢李大人。”


看着马车逐渐行远,姜巡对候在他旁边的家丁说道:“回去了,今天我父亲不回家。”


“是。”


吃罢孤寂的晚餐后,姜巡在点起的灯中仔细地翻看着好几本古迹斑斑的书卷,但最后他仍是眉头紧皱,百思不得其解。


“还是太少了,关于那‘四象鼎’的记载还是太少了,大藏书馆我几乎翻遍了,所得的也不过是这寥寥几本,看来还是得去古玩黑市去碰碰运气。”


叹了口气,头疼欲裂的姜巡正欲睡觉,但这时忽然来了一阵强风,直把微开的窗口吹得摇摇晃晃。


姜巡察觉到了不对,霎时间,通黑色的蛇影便浮现在了他的身后,吐着蛇信子,同姜巡警戒地望着周围。


“看来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

姜巡身子一颤,虽然笑着对后面的人说:“如果你这么说的话,何不看看自己的脚下呢?——老师。”


背后的人愣了愣,随即笑道:“果然还是瞒不住你。”


姜巡转过身,面前的就是早上那位老师,而现在这位老师的脚上正被他的蛇影死死地缠绕着。


“说实话,我从未想过老师会来。”蛇影被姜巡收了回去,“难不成是因为早上的事?”


老师看着微笑地姜巡,说道:“我自然没有那么无聊。”

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

“你想更上一步吗?”老师反问道。


“......”


“你现在的才华已经超越了学堂能够指导的地步,我知道有个地方你一定会感兴趣的。”


“......什么地方?”


“四国联合学院——训喻堂。”


“训喻堂向来收生标准不明,甚至什么时候收生都是不明,世人看这所学院像是看待一个仙境。而我看它则像个骗子。”


“可你感兴趣,不是吗?”


“.......也许吧。”


“那明天中午来我的住处。”


“什么?”姜巡正欲进一步询问,但是老师却是突然消失了。


而此刻窗口被一阵风刮了下。


“果真是来无影,去无踪。”姜巡头更疼了,于是他熄灭了灯,躺上了床,但却是一直都睡不觉,到最后他只能盯着天花板,随着时间推移,姜巡的思绪逐渐飘远了,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。